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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國喋血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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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國喋血(九)

第二天醒來,尤羨整個人都有種腎虛的萎靡。

熊雄同情地打量了她兩眼,小聲道:“尤羨,你昨天去神殿了?”

尤羨點頭,疑惑回視:“你們為什麽沒去?”

熊雄就解釋到:“昨晚我們正準備去,就見老神官帶著個人影往神殿走,恰好碰見我們,把我們呵斥一頓趕回去了。”

他又擠擠眼,好奇地問道:“你呢?昨晚有沒有什麽新發現?”

尤羨就把基座上的情況告訴了他,還說了卡裏娜和弗洛倫的事。艾莉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,十分遺憾:“要是當時我在場就好了,好可惜啊……“

熊雄現在完全對這檔子事提不起興趣,他就像趕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副本:“看來暴亂肯定跟弗洛倫還有卡裏娜,或者說和萬神殿有關,他說的那個預言,到底是什麽?”

艾莉就說到:“我覺得不光是和萬神殿有關,那些基座上被劃掉的名字嫌疑也很大,你說,那些被劃掉的名字,會不會就是弗洛倫的‘私生子’啊?因為已經死亡,或者是出於什麽其他的原因,這些名字被抹除。”

尤羨手一頓,她同艾莉的猜測一致,但是……

帝都的騷亂,是這段時間才出現的事,那麽操縱者一定是有什麽原因,才會選擇這個時間下手。如果這個操縱者的目的是推翻弗洛倫的帝國,那麽他極有可能是被弗洛倫抹除姓名的孩子,如果這些孩子還活著,必然已經改名換姓,並且極為警惕自己的原名被提及……

尤羨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尤金,當她叫戊驚時,他眼中閃過憎惡和忌憚。而恰巧,暴亂發生的這段時間,尤金出現在帝都,出現在她身邊……

尤羨幾乎可以斷定,這個操縱者,肯定和尤金有關,甚至就是尤金!

“怎麽了,是有什麽發現嗎?”熊雄見尤羨表情怔楞,詢問道。

“沒有。”尤羨搖頭,並不打算將這個猜想告訴其他人。

如果她的猜想真的是正確的,為了完成任務,玩家很可能會對尤金下手,尤羨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

下午照例上完研習課,卡裏娜站在講臺上,專門叮囑道:“最近帝都出現了小範圍騷亂,大家課業結束後,盡量呆在房間裏,不要隨意走動,尤其是晚上。”

她說完,還特意看了眼熊雄等人。

教室裏的Omega竊竊私語起來,他們本就膽小,聽到騷亂,更是恐懼。

卡裏娜接著道:“神殿有騎士守衛著,大家不必擔心。只要不要太靠近外墻,不會有事的。今天早上,弗洛倫冕下已經給神殿外圍增加了守衛……”

雖然卡裏娜讓大家放心,但是所有人都察覺到,帝都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。

先是晚上有狂熱的Alpha試圖闖入神殿,被逮捕。知道此事後,去巡視的卡裏娜被墻外飛來的碎石砸中,受了傷。

第二天,憤怒的人群沖破了守衛的防線,在萬神殿外聚集高呼:“高級妓·院!皇室的後花園!”,“推翻皇室!解放Omega!”

雖然沒多久示威的人群就被驅散,不少人都被逮捕。但是帝都的暴亂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逼近權力中心,這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認的事實。

萬神殿對神官們的管控也愈發嚴格起來,除了正常的禱告,神官們被勒令禁止出門。

趁著禱告結束的間隙,熊雄低聲對尤羨道:“艾莉和其他玩家們商量了一下,都覺得不能再這樣了,現在形勢變化太快,而我們信息太封閉了,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裏。”

尤羨思索了一下:“打算多會兒走?”

熊雄眉眼耷拉下來:“這就是問題,我們現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跑個步都呼哧帶喘的,能從這麽嚴密的把守下溜出去嗎?”

“有一個機會”,尤羨突然說道:“交接儀式。”

熊雄下意識就覺得不行:“交接儀式就在萬神殿內舉行,儀式過程中肯定有很多重要人物參與,管控只會更加嚴格。”

尤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看得熊雄渾身不得勁:“風浪越大魚越貴,越是人多就越是有機可乘。你自己走不出去,就讓別人帶你出去啊……”

熊雄仔細地思索了一番,突然眼睛瞪大:“你是說,讓我跟著……那個謝爾嗎?!你別想了!”

尤羨聳肩,幸災樂禍道:“方法已經想好了,就看你願不願意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嘛。”

熊雄耷拉著臉,想著自己挽著謝爾的胳膊,撒著嬌讓他帶著自己去外面共度良宵的場景,狠狠地打了個寒戰。

入夜,尤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,她已經有兩天沒見到尤金了,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。

暴亂蔓延地這麽快,想來應該挺順利,可是既然那麽順利,為什麽不來見她啊?

尤羨埋在被子裏磨牙,下次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混蛋,裝不認識折騰她就算了,現在居然連人都不見了!

帶著一肚子怨念,尤羨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
夢裏全是光怪陸離的畫面,迷迷糊糊間,猛得聽見窗外一聲悶雷炸響,雨水嘩啦啦地打在窗戶上。

有股清爽的氣息飄散在房間裏,像是雨後的竹林,又像是雪中的蒼柏。

尤羨揉著眼睛坐起來,以為是窗戶沒關好。

她光著腳踩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,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悶哼。

尤羨嚇了一跳,連忙收回腳,卻被一只手握住腳踝。窗外閃電劈下,尤羨這才看清,一身盔甲的騎士靠坐在她床邊的地板上。

尤羨連忙打開床頭燈,蹲下來看他:“你沒事吧?”

他似乎來得匆忙,沒有帶著厚重的頭盔,只有一個黑色的面罩蒙著下半張臉。

燈打開,他下意識地側臉。

尤羨湊近他,鼻尖那股清新的氣息愈發明顯,他的盔甲被雨水打濕了,凍得尤羨一哆嗦:“把盔甲脫下來,我看看有沒有受傷。”

手指被攥住,騎士沈重的呼吸聲從面罩下傳來:“我……沒事……”

他的掌心溫度滾燙得嚇人,牢牢地抓著她的手,生怕她把面罩掀開。

尤羨見他這時候還想著隱藏身份,都要被氣笑了,怕他真的出事,尤羨沒再動作:“不想摘面罩,就先把衣服給脫了。”

騎士這次沒再拒絕,解開盔甲的夾扣,咣當,沈重的金屬盔甲被撂在一旁。

沒有了盔甲的束縛,浸濕的內襯下,騎士寬闊的胸膛急促地起伏。

尤羨粗略一掃,沒有血跡,這才松了口氣。沒有外傷,卻這麽虛弱,難道是生病了,或者受了什麽內傷?

尤羨伸手摸了摸他滾燙的胸膛,蹙眉思索著,餘光裏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變大。

尤羨低頭,楞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中毒了?”

察覺到她的視線,騎士掩飾般地單腿曲起:“沒有……”

那股氣息越來越重了,像是進了下著暴雨的深山,幽深的、清冷的味道將尤羨包圍。

尤羨感覺自己像是泡進了山澗的泉水裏,渾身舒展發軟。

她像是想到了什麽,俯身在他頸側輕嗅,強烈信息素湧入她的鼻腔,尤羨眸光晃動,身體一軟砸到騎士身上。

騎士垂在身側的手攥緊,忍著抱住她的沖動,微微低頭迷戀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
尤羨這時候還有什麽不明白,她一直以為尤金是舊人類,原來……

“你是Alpha?!”她驚訝地質問道。

騎士身體一僵,混沌的頭腦像是被潑了盆冰水,他瞞了尤羨許多事,她甚至連自己是Alpha都不知道。

這種時候,他不應該來找她……

他克制地把少女抱起來,放在床上,聲音低啞:“對不起,我……待會就離開……”

離開?尤羨磨了磨牙,離開去哪裏解決?明明都已經來了,現在又要躲到哪裏去?尤羨真得要被他別扭的腦回路給氣死了……

“你進入易感期了?”

騎士輕聲道:“只是湧潮,我自己能解決……”

他一直都按時註射抑制劑,可能是因為註射太多次,也可能是因為有了幻想的對象,這次的湧潮格外強烈,已經一天了,還沒有結束……

腦海裏全是她的身影,她的喘息……他不由自主地來了這裏,卻不敢叫醒她……

少年單膝跪地,撿起地上的盔甲,肩膀耷拉著,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狗,要是沒有好心人的收留,就又要回到淒風苦雨的世界裏去了。

尤羨真的不知道那他怎麽辦才好。

“就在這裏解決吧。”她突然說道。

在騎士錯愕的目光中,尤羨支著下巴勾唇:“畢竟你來找我,不就是覺得在我這兒會更有感覺嗎?”

她笑著露出梨渦,像是個小惡魔:“其實,我也挺想看你怎麽解決的~”

轟——騎士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,即使帶著面罩,也能看見他因為羞恥通紅的耳朵和破碎的眸光。

在少女期待地註視下,他像是著了魔,不受控制地伸出手,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粗·暴地握著,敷衍地抓動著,完全不見之前對待少女時的溫柔纏綿。

“你這樣隔著衣服能行嗎?”少女睜著單純的大眼睛,無辜道:“要是弄臟了,我這裏可沒衣服給你換。”

騎士頓了一下,像個提線木偶,本能地依從她的指令。

他腹肌的線條好看極了,幹凈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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